本是我和宝鹊,现在多了你一个……"她朝菊青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月例银子是死的,三个人分,姐姐我手头紧,你莫嫌弃。"
这是在敲打她呢。份例就那么多,多一张嘴,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
菊青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惶然的样子,连连摆手:"姐姐说的哪里话,奴婢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往后还要靠姐姐提点。份例的事,姐姐们先紧着用,奴婢不缺什么的。"
宝鹃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才终于真了几分,又东拉西扯地问了些碎玉轩的事,什么莞常在平日都做什么呀,槿汐姑姑为人如何呀,明着是闲聊,实则是在摸她的底。菊青有问有答,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滴水不漏。
宝鹃盘问得差不多了,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了,你收拾好了就去给小主请个安吧,头一回来,别让小主等。"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得意味深长,"妹妹,咱们都是伺候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你说是吧?"
"姐姐说的是。"
等宝鹃的脚步声远了,菊青才慢慢直起腰。
忠心。你这个皇后的眼线,你也配谈忠心?
她没再多想,理了理衣裳,推门出去。
安陵容住在正殿隔壁的暖阁里,地方虽不大,但收拾得还算齐整,窗台上摆了两盆绿植,桌上还有一本花样子。菊青站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框:"小主,奴婢菊青来给您请安。"
里面静了一瞬,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进来吧。"
菊青推门进去,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安陵容坐在桌旁,穿着藕荷色的家常衣裳,头发松松挽着,没怎么戴首饰,看着确实清秀温婉,只是眉宇间藏着一股怯生生的味道。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帕角绣着几支细竹,针脚细密均匀。
见菊青跪下来行礼,安陵容摆了摆手:"起来吧,不必这么多礼。莞姐姐让你来伺候我,是信任你,也是为我着想。我这里虽比不得碎玉轩热闹,但只要你尽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刻意放柔了的善意。
菊青知道,这时候的安陵容对甄嬛确实是真心的,感激、仰慕,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讨好。她接收到的信息里,菊青对安陵容最初也没什么怨气,只觉得这个主子虽说性子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