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
此刻黑岩早就吓瘫了,连滚带爬地转身。
两个受伤的水部落人,伤口路被草草包扎,被同伙架起来拖着往后跑,血滴了一路。
剩下的黑水部落壮汉连石矛都不敢捡,一窝蜂地跟着逃,像一群被狼赶散的羊。
但水狸还没走多远,突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背着藤蔓筐,裸露肩膀和手臂上涂着暗红划痕的菇获身上。
水狸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种划痕……那种暗红色歪歪扭扭的划痕……他听水部落的老猎人说过,以前有个用毒的部落,身上就是拥有这种划痕。
水狸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随即转过身,快步消失在河谷拐弯处。
风羽站在原地,长弓仍未放下,目送那群背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河谷拐弯处。
直到人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缓缓垂下弓,吐出一口长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火部落围墙内,欢呼声久久不散。
林野安抚了众人,让曦火安排人加固警戒,然后把孔雀石筐和尾羽包搬进洞穴深处。
他没有提金属这件事。
人多眼杂,在铜真正烧出来之前,任何风声都可能招来觊觎。
尤其刚刚就跟那个部落产生冲突。
曦火走过来,询问道:“巫,瓦窑……已经阴干了,今天能试火烧瓦吗?”
林野看着洞穴外那间已经立起来的圆筒窑炉,耐火泥表面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他又看看石牙扛回来的孔雀石筐,翠绿的矿石在兽皮包裹下若隐若现。
“今天先试烧这个,”林野平静道,他踢了踢筐沿,几块孔雀石滚出来,“现在要改进窑温加入木炭,我要更猛的火!”
夜幕降临。
洞穴外,夜风卷过河谷,带着远方若有若无的腥气。
而在更远处的山脊上,水狸正带着他的人摸黑赶路。
他摸了摸脸上被箭风擦过的凉意,没有受伤,但那种死亡的恐惧,让他现在依旧难以忘怀。
“火部落……”他自言自语看向受伤的两个族人,声音像毒蛇吐信,“性格暴戾,无故攻击我们,而且……“
他想起那个脸上涂着暗红划痕的年轻人,眼中闪过阴毒的光,“他们和用毒的邪恶部落有来往,回去让首领知道,这片河谷里到底养出什么样的怪物。”
黑岩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水狸回头望了一眼火部落的方向,那里隐约有一点火光,在夜色中像正在苏醒的星辰。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