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的坑洼和裂缝在这个速度下变得格外凶狠。
每一次颠簸都沉重地砸在悬挂系统上，车身的每一块钣金都在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但王昊天的双手稳得像焊在方向盘上，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的路。
每一段坑洼、每一处裂缝、每一个弯道都在他视野中提前浮现，被他以极为精准的操作化解掉。
谢解在后排稳住身形，平板始终没有离开手。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切换了一下通讯频道：
“钱浩，车队转向。原定路线已经暴露，改走西侧那条乡道，在第二个岔路口折向北，不要上主路。”
耳机里传来钱浩简短的回答：
“收到。我们已经转向，不回头。你们呢？”
“我们正被追着。”
谢解语气平淡，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正好把人引开。你们按计划走，不用管我们。”
通讯关闭。
谢解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平板上。
无人机画面中，那四辆车已经明显改变了轨迹，从斜插改为直接咬尾，车头灯的光点在夜色的丘陵间不断跳动。
它们的速度正在提升，正在全力追赶。
谢解估算了一下距离：
“大约四百五十米，还在拉近。”
王昊天没有回应，但他的右脚微微松了一点油门。
车速从一百一降到九十左右，让后方的车灯在视野中变得稍微清晰一些，然后他又踩下油门，把距离重新拉开。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方的车灯就在这样一松一紧的节奏中，始终被吊在四百米左右的距离上。
这个距离很微妙。
足够的近，让对方看得见车尾灯，觉得自己再加把劲就能追上。
足够的远，让对方的枪弹无法形成有效威胁，甚至连看清车牌都要靠运气。
每隔一会儿，王昊天会在弯道处故意给一脚油，让车尾的灰尘变得更浓，让尾灯在灰尘中若隐若现。
或者在某段直路上稍微收油，让后车的车灯看起来离得更近，但等对方刚想加速冲上来的时候。
他又是一脚油门，轻描淡写地把距离重新拉回去。
追兵就这样被他吊着，像一块永远差一口吃不到的饵肉。
王昊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几团车灯，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住的弧度，语气有一种近乎得意的悠然：
“老谢，你看看它们，追上来了又不敢全速冲，怕我们跑掉，又怕我们中途设伏。四辆车想咬住我，他们还真敢想。”
谢解没有接他这句话。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