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井村的盐井,枯了半口。
不是没卤水了,是井台边那块刻着"守"字的石碑倒了。碑是青石打的,半人高,"守"字的走之底被砸缺了一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石芯。碑面上爬满了黑红色的锈斑,像有人把馊粥泼上去,又晒了三天,黏糊糊地糊住了整个字。
陈薪四人到村口时,正看见两个汉子扭打在一起。一个穿粗布短褂,手里攥着把铁勺——是熬盐的盐工,脸被卤水熏得黢黑;另一个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怀里死死护着一卷布——是绣娘上个月来摆摊时留下的"流"字布。
"你这破布别想摆进村!"盐工一勺砸过去,铁勺刮在布面上,撕拉一声,布角上的"流"字裂了半边,"你们这些卖布的,把村里人的心都搅乱了!我爹说,盐井村的人就得守着井,守着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