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不出话。
唯独苏哲，连站都没站起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暴怒到极点的李世民，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有的只是一种让人想打他的淡漠。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
“呵……”
“看见了吧？真话是不能说的。”
“听到不中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想对不对，而是掀桌子。这样的世道，真的能进步？真的能好得了？”
“现在的儒学，违背人性，扭曲人性。人人都学着说假话，学着做戏，学着跪下磕头山呼万岁。”
“人都活成了假的，谁还有心思去探究什么是真的？谁还有胆子站出来说一句这不对？”
李世民的呼吸粗重，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个位置平时挂着佩剑，今天没带。
苏哲看到了他的动作，没退。
李世民就算气到吐血，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
更何况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李世民心里比谁都清楚。
果然不出所料，李世民盯着苏哲，一字一顿地开口。
“够了。”
“此事，休要再提，变革可以，但绝不能动摇大唐的根基。”
苏哲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意外。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跟李世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人是千古一帝不假，雄才大略不假，知人善任不假，但归根到底，他是皇帝。
皇帝的第一要务，永远是保住自己的位子。
什么社稷苍生，什么万民福祉，排在保住权力后面。
不是李世民冷血，是这个位子就这样。
坐上去了，身不由己。
但苏哲今天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义父，您说不能动摇根基，我理解。”
“可您想过没有，根本不改变的话，大唐跟前朝有什么区别？”
“秦朝二世而亡，汉朝四百年分崩离析，三国混战，两晋南北朝杀得血流成河，隋朝三十七年就没了。”
“换了多少家？死了多少人？每一次都是推倒重来，每一次重来之后都说‘这回不一样了’，结果呢？”
“哪回不一样了？”
“义父，您活在这个时代，看不到后面的事情，但我告诉您一句话……”
“大唐活在虚伪之中，闭着眼睛过日子，觉得天下太平就够了。可外面的世界不会等你的。”
“总有一天，别的地方会有人追寻出更先进、更强大的真理。到那个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人还在背君君臣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