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
“嘘！”苏哲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面，“小点声，你想把王铁匠吵醒？”
随后俯下身，把油灯吹灭了。
早上天刚亮，春花端着铜盆打了水，准备去给小姐送洗漱用的热水。
她走到厢房门口，刚要推门，门从里面开了。
苏哲穿着皱巴巴的里衣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
春花愣在原地，手里的铜盆差点掉地上。
苏哲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撞上丫鬟，他咳了一声，“那个……我昨晚……过来找你家小姐商量点事。”
春花的脸刷地红了，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哲叫住她，“热水给我吧，我拿进去。”
春花把铜盆递给他，脚底抹油跑了。
苏哲端着铜盆回到屋里，段简璧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拉到胸口，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都怪你！”段简璧压低了声音，“现在春花都知道了，她肯定会告诉秋月，秋月会告诉……“
“知道就知道呗。”
苏哲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反正迟早要成亲的，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段简璧瞪了他一眼，抓起枕头砸过去。
苏哲接住枕头，笑着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快起来洗漱，今天还有事要办。”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了房门，春花和秋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两个丫鬟看见他们，眼神都有些闪躲，但什么都没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段简璧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这两个丫鬟会说些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话。
吃完早饭，苏哲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翻看账册。
他昨天让房遗直把华阴县的账目整理出来，今天要过一遍。
正看着，外面传来马蹄声。
春花去开了门，马周和吴谦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身上都穿着崭新的官服，腰间挂着铜制的官牌，看上去精神抖擞。
“苏大人！”吴谦老远就喊上了，“我的官服！我的官牌！都领到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眼眶红红的。
苏哲放下账册站起来，“恭喜吴县令。”
吴谦走到跟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苏哲眼疾手快把他拽住了，“不是说了别动不动就跪吗？你现在是朝廷命官，跪来跪去的像什么样子。”
“可我这官是您给的……”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