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来的腿换了个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吴谦,我问你个事。不给利益,人家凭什么替你卖命?”
吴谦呼吸一滞,没接话。
苏哲盯着他,嘴角撇了撇。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没有对错。你以前给郑尚礼当狗,是因为他许了你好处。现在你跟着我干,我也得让你看到甜头,不然谁伺候谁啊?”
“我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画饼充饥,华阴县令这个位子,你看得见摸得着,你替我把事办好,我拍屁股走人之后,这把椅子就是你的。”
吴谦的眼眶烫得厉害,深吸了口气,攥紧拳头。
“大人,去年科举那帮世家子弟走后门塞人,卷子都不用糊名,我一个寒门秀才能考中已经是烧了高香。”
“今年陛下改了规矩,统一教材,糊名阅卷,公平得多,我有把握考中举人!”
苏哲挑了挑眉,打量了他两息。
“有志气。”
吴谦后退一步,弯腰到底:“今后吴谦全力跟大人学,大人往东指,我绝不往西看一眼!”
苏哲摆了摆手:“少说多干,我看结果。”
他扭头看向旁边站了半天的张员外。
张员外从刚才就一直大气不敢出,这会儿被苏哲的目光扫过来,后背立刻绷直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
苏哲起身,绕到张员外面前,两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他。
“张员外,你来得正好,说你想要什么。”
张员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人……小人不敢要什么,小人就是……”
“别跟我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