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干,等新县令来了往他身上甩锅。
新县令一来就背上一笔税目逾期的黑账,往后在刺史府的考评里就矮了一截,以后做什么都得低声下气求着上面通融。
好一手下马威。
吴谦沉默了几息,换了个说辞,语气弱了一截:“大人有所不知……过年放假,衙门里的人手都散了,实在是……”
“年前呢?”
苏哲只问了两个字。
吴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年前?
年前他就是不想算。
他在这华阴县当了三年师爷,前任县令死后他独揽大权快一年了,日子过得比县令还舒坦。
新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骑到他头上?
可苏哲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来。
吴谦的牙关咬紧了,扫了一眼苏哲身后的几个人。
一个半大少年满脸怒色,一个书生模样的低头不语,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武夫站在门口堵着路,再加上一个穿骑装的姑娘……
这帮人的来头他摸不清,但他清楚一件事,硬顶下去,讨不了好。
但吴谦不是软骨头。
他站起身,一把将算盘推到桌角,册散了一地,看都不看一眼。
“既然大人这么能耐,那这账您自己算吧。”
说完甩着袖子,绕过桌案,大步往堂外走,经过苏哲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皮笑肉不笑地丢下一句。
“下官不才,伺候不了您这尊大佛,这师爷,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