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鸟生。
重楼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抓蛇，扔到她面前，逼她看，然后自己吃掉。
他好像跟蛇杠上了，也跟她杠上了。
到了下午，苏娇娇已经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她生无可恋地趴在金合欢树的阴影下，眼神空洞。
重楼再扔蛇过来的时候，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挪动一下屁股，离那玩意儿远一点。
重楼看着她这副彻底摆烂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再逼她。
他只是走到她身边，一脚踩晕了最后那条蛇，然后自己慢条斯理地吞了下去。
吃完后，他迈步走到苏娇娇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也趴了下来。
两只鸟，一只灰白优雅，一只灰头土脸，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趴在金合欢树下。
苏娇娇偷偷从翅膀缝里看他。
他好像……不生气了？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就在她暗自庆幸的时候，重楼忽然伸长脖子，用他的喙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头顶那几根乱翘的羽毛。
苏娇娇浑身一僵。
他……他想干嘛？
难道是嫌她太笨，终于要清理门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