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细枝被拨开后弹回去,雪坨晃了晃,砸在旁边的灌木上。
苏娇娇停了一下,侧头看那根还在晃的细枝。
然后她故意绕过重楼清理好的那一侧,往另一边的红松枝下走过去。
松枝上压着厚厚的新雪。
重楼的耳朵一抖,他往前抢了半步。
哗——
松枝上的雪块坠落,砸在他额头上,雪花四溅,有一小团不偏不倚地堆在他脑门正中央,像戴了一顶帽子。
苏娇娇停在原地,歪了歪头。
重楼维持着那个伸头挡雪的姿势,眼睛还直直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被雪溅到。
脑门上那团雪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晃了晃,没掉。
耳朵上那两撮雪倒是先滑下来,掉在他前爪背上。
苏娇娇的胡须动了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
重楼的耳朵当场弹起来,两只圆耳朵绷得紧紧的,雪花被弹飞了一部分。
苏娇娇伸出舌头,舌尖从他耳根边缘刮过去。
一下。
雪花被卷走。
重楼开始往外冒低沉的、绵软的咕噜声,刚到喉咙口就被苏娇娇一眼瞪了回去。
那声音硬生生噎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咕”。
苏娇娇收回舌头,从他身侧绕过去,继续往下坡走。
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节奏轻快。
重楼在原地站了两息,才迈开步子跟上去。
他脑门上那团雪还顶着,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他没甩掉。
也没敢甩掉。
山脚营地里,监视器前的老王把保温杯举在半空中半天没放下。
“她刚才是不是主动给他擦头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惊扰的秘密。
陈教授盯着画面回放。
画面里,娇娇先绕到另一侧,松枝上的雪砸下来,重楼伸头挡住。
娇娇停了两秒,凑近,伸出舌头把他耳根边的雪舔掉。
“属于亲和性清理行为,”陈教授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一下。
老王终于把保温杯放下,看了一眼屏幕,“陈教授,你刚才是不是写歪了?”
陈教授低头看自己的记录本。
最后一行字往外歪了半行,像一个没刹住车的偏旁。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重写。
“重楼与娇娇的关系进展超出预期。”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遍。
还是歪的。
苏娇娇走到半坡时停下来。
这里是棕熊退走的方向,她低头嗅了嗅雪面。
她顺着退走路线往下风方向走了几步,每隔几步低头嗅一次。
那头棕熊已经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