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手指算轻的。再敢多查,下次整条胳膊。
娜维娅没说话。她抬起那只没握枪的手,摘下帽子,递给身后一个老成员。然后她朝阿布走过去,高跟鞋踩在船坞满是铁锈和积水的钢板上,发出极清脆极有节奏极像丧钟的声响。阿布的手下想拦住她,她的五个人同时往前逼了几步,手里的棍棒和铁管在黑暗中泛着极冷极硬的光。娜维娅走到阿布面前,她比阿布还高出半个头。她低头看着他,说:“你动了我的小朋友。”阿布笑着说那又怎样。娜维娅把枪抵住他的膝盖,扣下扳机。枪声极响极震极像把整座船坞的生锈铁皮都震得嗡嗡作响。阿布惨叫一声,一条腿直接跪了下去,煤油灯摔在地上,火焰在机油和积水里腾起来,把半座船坞照得极亮。他的手下全都掏出了刀。娜维娅没有看他们,她对着自己身后的人用极冷极稳极像只是在对着一份待签的合同补充最后一条细则的语气说:“一个都别放走。”她带来的五个人冲了上去。船坞里响起铁棍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刀锋划破皮肉的刺啦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娜维娅站在阿布面前,把枪顶在他另一条膝盖上。她的脸被地上腾起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那顶帽子已经不在她头上了,但她的表情让阿布再也笑不出来。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阿布。但你动了我的小朋友。所以我会一种一种来。”阿布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后颈发凉。他说你疯了吗。她说疯的不是她。她把枪往上移,贴住他的耳廓,然后极慢极冷极像在切一块刚出炉的千层蛋糕最上面那层最脆的酥皮那样,用小刀把阿布的一片耳廓切了下来。阿布的惨叫声在船坞里不断回荡,比刚才所有的声音都更凄厉。娜维娅把那片还在滴血的肉放在阿布面前,说:“你的人今晚能从这里爬出去的,只有一个。我留一个去传话。三天之内,滚出白淞镇。否则下次,我会割掉你的舌头,再帮你把嘴缝上。”三天后,那伙人连夜撤出了白淞镇。阿布被他的手下带走了,临走时那条腿上还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每走一步都发出极轻极沉极像被踩碎了骨头的闷响。他们走的时候,连铺盖都没收完。娜维娅站在码头边,看着他们最后一条船开走。海风吹动她重新戴回帽檐上的缎带。她把那朵被海风吹得有些蔫了的白色山茶花从领口取下来,放进自己西装内侧口袋里。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