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进她的裙摆里拼命地嗅,然后她感觉到皮肤被牙齿和手指撕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表现出哪怕一瞬的清醒。所有被那种气味支配的宾客都扑到她身上,像一群饿疯了的人终于等到了盛宴。他们在她身上一口一口地啃咬、撕扯、吞咽。她的脖颈先被剖开,那些曾在她指尖下像花瓣一样张开的血管在口腔里被吮吸殆尽;她的眼球被挖出来,被叼在某个女人的唇间,像两颗泡在蜜酒里的葡萄;她的肌肉被从腿骨上剥下来,像某种极嫩极甜极入口即化的高级料理。她倒在地上,被啃得骨肉分离,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在某一刻看见自己散落一地的头发、手指和内脏残片,突然想到——这些曾经说爱她的人,原来喜欢的从来不是她。
第二天,枫丹的各大报纸在头版报道了那场沙龙惨案。据说在场的人吃下她之后,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极淡极香极让人沉沦的气息,整整一周都没有散去。许多人说他们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说是她身体里被香气浸透了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入口时化成了某种不属于人间的琼浆。他们甚至为她写下赞美诗,感谢她用生命向所有人献上了那道极珍馐极美味的圣餐。而那些被用来提炼香水的孩子,仍然整整齐齐地躺在她那间暗室深处的冷柜里,骨缝像一张张永不闭合的嘴,呼出了这整个城市都没能听见的最后一口余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