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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凑到他面前,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完工的艺术品。
“怎么?不感动吗?”
博士张了张嘴。
他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问为什么旅行者还活着。
他想问这九十九次死亡到底是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问——
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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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博士再次睁开眼时,他站在那个无比熟悉的空间里。
他的面前,旅行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虚空里,手里转着那根香蕉。
博士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记忆来了。
九十九次死亡。
九十九次绝望。
九十九次痛苦。
九十九次被撕裂、被碾碎、被焚烧、被淹死、被饿死、被渴死、被凌迟、被车裂、被做成马路、被做成食物、被做成动物园展品……
所有的记忆,同时涌入他的脑海。
即使是多托雷,即使是这个经历过无数实验、见过无数惨状的疯狂科学家,也无法在瞬间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他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捂着脑袋,青筋暴起,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九十九次。
九十九次。
每一秒都在燃烧,每一分都在煎熬,每一天都在崩溃边缘。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仿佛还能感受到每一次死亡的剧痛,每一次绝望的窒息,每一次被折磨到崩溃的边缘。
“啊……啊……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旅行者坐在虚空里,看着他那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慢慢来,”他说,语气意外地温和,“不着急。”
博士跪在那里,像一只被抛弃的野兽,在记忆的洪流中挣扎。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他终于勉强消化了一部分。
他抬起头,看向旅行者。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对痛苦的恐惧——
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面前这个人……不,面前这个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是什么?”
旅行者歪了歪头。
“你猜。”
博士愣住了。
“如果你问我有什么目的,”旅行者摊了摊手,“那么我的目的就是——玩。”
博士沉默了。
半响,他开口了。
“……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高维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