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极致透支后的疲惫。
“我在测试,他是否还留存活人该有的模糊逻辑。”
“模糊逻辑?”萧景珩低声重复陌生词汇。
“寻常之人,听闻此等无标准答案的问题,会疑惑、会反问、会觉得荒诞戏谑。”
“人心多变,世事纠缠,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因果。人会揣测意图、会滋生情绪、会包容不确定的变数。”
她眸光渐冷,道出最核心的可怖真相。
“可被指令驯化、被逻辑格式化的傀儡,不会。”
“它会将所有一切,视作必须得出唯一正解的考题。执着因果闭环,偏执绝对最优解。一旦遇上无解的模糊世事,它的逻辑体系,就会彻底崩塌、死机。”
萧景珩浑身冰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窥见了这藏在朝堂深处、无声无息的致命危机。
殿内燃着旺盛地龙炭火,暖意融融,他却如坠冰窟。
漫长的等待,每一寸光阴都裹挟着窒息的压抑。
不知几许,黑影乍归。
雷震踏步入殿,身姿僵硬紧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眼底藏着真切的惊惧。
“如何?”萧景珩声音干涩发颤。
雷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方才诡异至极的景象。
“末将于宫门处追上大学士马车,依言发问。”
“他闻声止步,未曾登车,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唇不停翕动,反复念叨红、成熟、时序、因果,皆是晦涩推演之语。”
“双目涣散失焦,形如泥塑木偶,对外界万物全然无睹。”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僵立原地,如同废人。”
“最后双腿发软几欲栽倒,随从慌忙搀扶,他全程茫然呆滞,如同失魂,被人半拖半抱塞进马车离去。”
话音落尽。
承乾宫彻底死寂。
萧景珩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稳住身形。
真相赤裸铺展,比谋逆叛乱、外敌压境,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敬爱的恩师、大雍的朝堂砥柱,已然彻底沦为失魂傀儡。
“死机了。”
姜离吐出冰冷二字,为这场荒唐的测试收尾。
“一道无标准答案的人间琐事,便能击溃他固守的绝对逻辑。”
她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起身,行至书案前。
指尖拂过百官名录卷宗,清冷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姓名。
“地底裂隙共鸣,只是引子。”
“真正的污染,早已化作无形藤蔓,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