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
她面色骤然一沉,凝重无比。
“怎么了?”萧景珩见她神色骤变,立刻追问。
“这不是寻常油布。”
姜离压低声线,寒意隐现。
“是特制金漆桐油反复浸晒而成,水火难侵。军中向来只用它封存行军舆图、绝密卷宗。”
她抬眸看向萧景珩,目光锐利如炬:
“王安带走的,绝不止一份内定门生名单。油布包裹之内,定是写满考题标准答案、附带专属密语的卷轴。”
“有这密语,阅卷官能在万千糊名试卷里,精准认出自己人,暗中拔擢,瞒天过海!”
萧景珩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洞悉其中凶险。
若只是名单,事后尚可推诿抵赖。
可一旦握着这份带密语的卷轴,便是铁证如山,足以连根拔起林相整个朝堂派系。
“王安现下何处?”他厉声发问。
“已悄然回府。”暗卫即刻回话,“未曾歇息,即刻换上官服。府外已有禁军马车等候。按规制,所有考官须寅时前由禁军护送入贡院,直至放榜,不得私出。”
“绝不能让他进去!”
萧景珩当机立断。
“一旦携证入贡院,内里戒备森严如铁桶,我们再无半分机会。我即刻带人,在去往贡院的半路拦截!”
话音落,便要大步离去。
可就在他一只脚将要踏出书房门槛的刹那,一道尖利急促的传旨声,骤然划破夜空——
“圣旨到——陛下口谕,宣九皇子萧景珩,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是宫中总管太监的声音,尖锐刺耳,如一盆冰水当头浇落。
萧景珩身形骤然僵住,脸色铁青难看。
深夜急召,还冠以“不得有误”四字措辞,用意昭然若揭。
他回头与姜离目光相撞,两人眼底皆是同一个答案:
调虎离山。
是林相早已布下的后手。
“殿下,宫中来人密报,陛下听闻鸣沙关战事内情,龙颜大怒,召您即刻入宫面圣回话。”
门外亲卫队长低声禀报,语气满是焦灼。
皇命如山,无从违抗。
萧景珩双拳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死死望向贡院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
只差一步。
只差这最后一步,便能抓住所有实证。
他转头看向姜离,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嘱托:
“相机行事,万事珍重,保全自身。”
言罢,再不迟疑,大步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融在浓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