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箭齐发。
姜离视线微微凝住。
她天赋异禀的洞察视野里,拓跋烈周身脉络光纹清晰无比。
左肩一处本就黯淡的旧伤节点,因暴怒狂奔、气血翻涌,正疯狂闪烁不祥暗红微光——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破绽,也是致命死门。
就在此刻,一声极细微的鹰啼,自遥远后山穿透战场喧嚣,清晰落入耳中。
信号至。
萧景珩两千轻骑,已然就位。
决战,已至临界点。
城楼诸将目光齐聚姜离,都在等她下达放箭军令。
王德忠手心满是冷汗。
拓跋烈已入最佳射程,只要箭雨落下,纵然不能当场格杀,也必重创其根基。
可姜离双唇紧抿,迟迟未发一言。
她没有抬手,没有挥令。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她猛地转身,伸手死死攥住身旁那面巨大雍字帅旗的冰冷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