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你听到了吗?”我轻声说,“他今天可能回不来了。”

鹦鹉歪着头看我。“好。”它说。这是学校教的内容,它已经学会用这个字回答一切。

“对,”我笑了,“好。”

下午三点,宋时予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脸色铁青,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怎么了老公?”我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脸色这么差。”

“没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公司里有点事。”

“什么事?”

“有人搞我。”

我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我。“晚晚,你最近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张老师来过家里的事?”

“没有啊。”我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

他又闭上了眼睛。我坐在他旁边,喝我的水。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他今天一定很紧张。

沉默了很久。

“老公。”我开口。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被他压下去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他说。

“那就好。”我站起来,“我去做饭。”

我走进厨房,站在水槽前。窗外的夕阳把厨房染成橘红色。

我听见客厅里传来鹦鹉的声音。

“宋时予。”它说。

然后又是一声。

“宋时予。”

它在叫他。用那个被洗过之后唯一剩下的人名,一遍一遍地叫。

我知道她在害怕。林栀在害怕。因为她能感觉到宋时予的状态不对,她能感觉到事情正在失控,她能感觉到——这辈子的剧本,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辈子,是她和宋时予一起写的剧本。这辈子,执笔的人是我。

我擦干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鹦鹉培训学校发了条消息。“周师傅,我下周把鸟送回去,继续第二阶段的矫正。”

“好。第二阶段我们会加强正面强化,确保负面词汇彻底根除。”

“不。”我打字,“第二阶段,教它说‘对不起’。教到它会主动说为止。”

周师傅回了个“OK”的手势。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切菜。

上一世,她用鹦鹉的嘴骂了我半年,把我骂死了。

这一世,我要她用同一张嘴,对我说一辈子的对不起。

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