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做作的狂野吃相。
不但没让钱凤英反感,反而看得她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慢点吃,喝口茶别噎着。”
钱凤英赶紧给韩东倒水。
有了韩东这个“无情干饭机器”在旁边风卷残云。
大厅里那股因为三十年断绝关系而积攒下来的生疏与隔阂。
在食物的香气和咀嚼声中冲淡了大半。
咔哒。
大厅一侧。
通往开放式厨房的推拉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飘了出来。
一个男人从厨房里迈步而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袖子高高挽起。
最惹眼的。
是他的腰间居然系着一条粉色带碎花的围裙。
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酱汁的木质锅铲。
这副居家煮夫的打扮。
放在一个手握千万人生杀大权、威风八面的省委一把手身上,透着一股极度强烈的反差感。
这是陈子昂的大舅王知之。
“大哥。”
陈富贵赶紧站得笔直,局促地搓着双手。
王知之拿着锅铲,冲着陈富贵温和地点了点头。
没有半点架子。
“来了啊。”
他的目光越过陈富贵。
落在了站在门边的王翠萍身上。
王翠萍依旧板着一张脸,冷着眉眼没说话。
王知之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用锅铲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翠萍。”
王知之的语气十分随意。
“别在那杵着了。”
“我那锅里还炖着鱼呢,赶紧进来帮我洗一下青菜。”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求助。
是化解家人之间坚冰最锋利的凿子。
王翠萍咬了咬嘴唇。
她没有说话。
而是十分粗暴地将手里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扔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踩着高跟鞋,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内部空间极大。
各种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王翠萍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啦啦地流在白菜叶子上。
王知之站在案板前。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将案板上的里脊肉切成均匀的小块。
“其实。”
王知之低着头,菜刀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节奏声。
“老头子昨天大半夜都没睡。”
“一个人拿着抹布,把大厅里那几个破花瓶擦了三遍。”
王知之笑了一声。
“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拉不下那张老脸。”
王翠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不是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