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下楼溜达溜达,顺便看看老舅那边有没有弄点热乎的早饭。
顺着木质楼梯。
陆川揉着酸涩的眼睛,晃晃悠悠地往下走。
就在他刚刚迈过楼梯的拐角,视线越过扶手,看向一楼大厅的那一瞬间。
陆川的脚步。
就像是被浇注了速干水泥。
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双眼瞪得很圆。
眼前的景象,让陆川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雷重重地劈了一下。
三观在这一刻碎落一地。
一楼大厅的中央。
那张巨大的实木餐桌旁。
满地狼藉。
东倒西歪地滚落着好几个高度数二锅头的空玻璃瓶子!
而在这堆空酒瓶的中央。
那个体型庞大、犹如一头东北棕熊般的老舅张居路。
正盘腿坐在地上。
在他的旁边。
那个昨晚还拎着刀要杀人、冷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的欧洲王室杀神艾瑞莉娅。
此刻。
正跟张居路搂在一起……
艾瑞莉娅的一条胳膊,豪迈地搭在张居路那宽厚的肩膀上。
她那张平时冷若冰霜、不带一丝人气的脸上。
此刻不仅泛着明显的醉酒红晕。
甚至还挂着一种陆川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傻笑!
两人手里各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
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这两个画风八竿子打不着、甚至连物种都快产生隔离的人。
竟然就这么喝了一宿的酒?
陆川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他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像个僵尸一样顺着最后几级台阶走了下来。
“老舅……”
陆川站在距离餐桌还有两米远的地方。
他指着地上那堆空酒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艾瑞莉娅……”
他结结巴巴地问到。
“你俩喝了一宿?”
听到陆川的声音。
张居路打了个酒嗝。
他醉眼朦胧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红得像个关公。
当他听到陆川直呼艾瑞莉娅的名字时。
这位东北大哥顿时不乐意了。
张居路猛地一拍大腿,板起那张醉醺醺的脸。
“小川呐!”
张居路扯着大嗓门,劈头盖脸地就训斥了起来。
“你这孩子咋回事呢?”
“咋能叫全名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张居路伸出手指,指着旁边搂着自己肩膀的金发御姐。
理直气壮地发出了指令。
“叫舅妈!”
轰!
这三个字。
就像是一颗当量万吨的核弹,直接在陆川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