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副……副总?”
赵建明的声音已经彻底走了调。
“他……陆川他图啥啊!”
赵建明猛地把水杯往茶几上一砸,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这超出了他大半辈子形成的商场认知逻辑。
“咱们赵家论钱,在那种骆驼国王室的资本面前也就是个臭要饭的!”
“论权,咱们在冀省那点关系,陆川根本就看不上。”
赵建明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为什么把这么核心的位置交给你?”
“他到底图咱们家什么?!”
这几声近乎崩溃的质问,在客厅里震荡。
赵一帆坐在对面。
他看着老爹那副被巨大馅饼砸中后、陷入恐慌的模样。
并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去解释。
因为他没法解释。
陆川那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看重兄弟情义和个人能力的行事逻辑。
对于老爹这种在利益算计里浸淫了一辈子的传统商人来说。
说了他也不会信。
“爸。”
赵一帆话锋一转。
直接把话题从骆驼国,硬生生地拽回了眼前的江城棋局。
“咱们先不说这个。”
“您仔细想想。”
赵一帆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秦老把您叫到江城来参加这个局。”
“背后的深意,您看明白了吗?”
赵建明被儿子这跳跃的思维搞得一愣。
但他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很快就强迫自己把心思拉了回来。
“还能有什么深意。”
赵建明苦笑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背上。
“装孙子呗。”
他满脸的颓丧。
“南下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装孙子、甚至割肉的心理准备了。”
“那可是京城秦家啊!”
赵建明越说声音越低。
“我以为这趟过来,顶多就是交出一点股份,让点利润出去破财免灾。”
“谁特么能想到!”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阵仗能弄得这么大!”
“我坐在那个角落里,听着他们谈的事,把我魂都快吓飞了!”
看着老爹这副还在后怕的模样。
赵一帆轻轻摇了摇头。
“您错了。”
赵一帆的声音极度冷静。
“如果秦老真的只是想让您装孙子。”
“他根本不需要把您叫到江城。”
赵建明愣住了。
“那他折腾这一出是为什么?”
“试探。”
赵一帆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茶几上那滩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水渍。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