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沙发上。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一片淡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
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光的金丝眼镜。
“玛匹先生。”
赵一帆的声音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关于汇率波动和市场预期,这属于宏观经济学范畴的研讨课题。”
“我们龙川资本的投资策略向来是以内部的数据模型为准。”
“这些数据涉及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
赵一帆十指交叉,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官方辞令。
“如果您对欧洲市场感兴趣,您可以去查阅欧盟央行下个月发布的公开财报。”
“那里的数据会比我个人的拙见更加详实。”
一记漂亮的太极推手。
直接将玛匹抛过来的所有试探和拉拢,毫无缝隙地全部挡了回去。
甚至连一丝可供揣测的情绪都没有留给对方。
玛匹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会是一个喜欢卖弄学识的突破口。
只要对方顺着宏观经济的话题往下聊,他就有把握用华尔街那一套连环话术,一点点套出对方底牌。
结果这个叫赵一帆的家伙,简直就像是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根本无从下口!
这种油盐不进的作风让玛匹心底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会客室外。
陆川安静地站在厚重的橡木大门旁。
他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阴影里,静静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声。
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陆川太清楚玛匹这种人的行事逻辑了。
对方主动找上门来,打着拜访的旗号,实际上就是为了探底。
在谈判桌上,言多必失。
只要你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聊,无论你表现得多么精明,对方都能从你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你的底线和软肋。
所以。
陆川在来庄园之前就跟车厘子和赵一帆定好了基调。
冷处理。
完全不接招,不给对方任何钻空子的缝隙。
听着里面赵一帆那犹如铁桶一般严丝合缝的商务辞令。
陆川知道,屋子里的火候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老赵和老车的这套配合,毫无疑问已经把玛匹的耐心逼到了临界点。
猎物开始烦躁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他停下手里抛动微型窃听器的动作。
五指用力,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件死死地捏在掌心。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下摆。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