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商界。
只为了逼外孙女回家认亲的惊天大局了?!
荒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钱松茗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小秦的脑子是让驴踢了吗?
理解能力差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钱老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
可是。
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卡住了。
钱松茗硬生生地把那股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知之。”
钱老的声音沉到了极点,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揣测的深意。
他打断了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的赞美。
钱老只吐出了四个字。
“注意尺度。”
这四个字。
透着老一辈大人物在发现事情跑偏。
但又不能彻底点破时的那种无奈和敲打。
意思是你别给我瞎折腾了,把事情控制住!
然而。
电话那头的王知之,听到这四个字。
非但没有领会其中的警告。
反而。
更加笃定自己猜对了!
在他听来。
“注意尺度”这句话,根本不是否认。
“明白!”
王知之回答得干脆利落。
语气里满是那种“您放心,我全懂”的盲目自信。
“姥爷您放心。”
“我绝对有分寸。”
“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咔哒。
电话挂断。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钱松茗拿着红色的听筒,僵在半空中。
足足过了十几秒。
他才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
钱老靠回藤椅里。
脸色依旧难看得很。
他这辈子,从来没背过这么离谱、这么荒诞的黑锅!
越想越来气。
这群不省心的玩意儿!
他猛地直起身子,伸出手。
想要重新拿起电话。
直接拨给秦淮!
他非得把那个自作聪明的臭小子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让秦淮立刻把江城那些乱七八糟的施压全给撤了!
可是。
就在他干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红色话筒的那一瞬间。
他的动作。
停住了。
钱松茗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
落在了书桌相框里,一张有些年头的全家福上。
老人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下来。
如果。
如果真按这个误会继续发展下去。
翠萍那丫头,之后就真的能走进王家的大门了。
三十多年了。
钱松茗的脑海里。
突然浮现出今年过年时的场景。
他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