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得太长了!
势力版图从闽省一路蔓延到周边的几个大省,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这树大招风的势头,已经让京城上面的一些人,觉得有些刺眼了。
今天这趟拜访。
就是上面在动手之前,让王致和来摸摸他钱松茗的底。
看看他这把老骨头,到底还知不知道进退!
茶亭里的风,似乎都停了。
钱松茗没有装傻充愣。
也没有急赤白脸地去辩解钱家有多安分守己。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紫砂杯。
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然后。
笑了。
“小王啊。”
钱松茗的声音苍老而浑厚,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豁达。
“你这就是只看到了表面风光。”
他吹了吹水面。
“我家那帮小孩子,也就是在外面小打小闹,当不得真的。”
钱老放下茶杯。
浑浊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茶山。
“外面的风浪太大,水也太深。”
“他们那几个在外省折腾的,岁数也不小了,我都看着心疼。”
钱老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王致和。
一锤定音。
“我老了。”
“活不了几年了。”
“我已经发了话,让他们把外面的那些项目该清的清,该退的退。”
“过两年,全都老老实实回闽省来,陪我这把老骨头喝喝茶、养养老。”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这番话。
语气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唠着家长里短。
可是!
态度却摆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自降姿态。
主动断尾。
王致和坐在对面。
听完这番话,他那张严肃的脸庞上,瞬间如释重负。
他知道,钱老这是接住了台阶,并且给出了最完美的承诺。
“钱叔。”
王致和毫不犹豫地端起茶杯,双手举过头顶。
恭恭敬敬地敬了钱松茗一杯。
“还是您老看得通透。”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那次拜访之后的第二个月。
整个南方商圈都发生了一场隐秘而巨大的地震。
钱家在赣省、浙省和皖省那些扎眼的产业。
开始以一种缓慢但绝对不可逆转的态势,全面收缩!
几个握着实权的钱家孙辈,陆续平调回了闽省。
庞大的资金链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点撤回了老巢。
外人看不懂,以为钱家是内部出了问题。
只有钱松茗心里跟明镜一样。
家族越大,越不能贪。
该进的时候烈火燎原,该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