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回光返照般的红润。
老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手。
“好久不见了。”
老人的声音都在哆嗦。
“这么多年你小子怎么样了?”
一直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后面的托尼。
他举着吊瓶,扯开嗓子准备接话。
“哎哟老爷子!”
托尼咧着嘴。
“陆哥现在可……”
话还没说完。
站在病床另一侧。
那个穿着中山装、一直板着脸的周叔。
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就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狂狮!
“闭嘴!”
周叔压抑着嗓音,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怒和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病房!
他浑身都在发抖。
恶狠狠地盯着托尼。
“我家老爷子好不容易能说几句话!”
“你们谁敢弄出一点动静,老子今天就把他从八楼扔下去!”
这一嗓子压抑的咆哮。
带着掌权者的恐怖威压。
这感觉不是在开玩笑。
周叔是真的会把他扔下去。
托尼脸色煞白。
他赶紧死死地用另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连连后退。
刘能那几个二代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低着头死死的盯着脚下。
陆川根本没搭理身后这帮活宝闹出的动静。
他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贴在了病床的边缘。
陆川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抓住周爷爷盖在身上的薄毯。
往上拽了拽。
把老人的肩膀严严实实地掖好。
“身体怎么样了?”
陆川看着老头鼻子里插着的吸氧管,语气里透着关切。
周爷爷咳嗽了两声。
浑浊的眼睛看着陆川。
语气却还是当年在胡同里那种不服老的硬朗劲儿。
“还行。”
老头喘了口气。
“暂时死不了。”
一老一少。
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唠起了家常。
没有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谄媚和拘谨。
也没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和傲慢。
周叔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这个在外人面前铁面无私、不怒自威的汉子。
突然转过头。
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地抹了抹发红的眼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
目光冷冷地扫过像罚站一样贴在墙角的托尼、刘能这帮京城二代。
周叔扬起手。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往门外挥了挥。
周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不容置疑。
“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