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住惯了,家里难得这么热闹,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顾星芒本来就不擅长厨艺,包出的第一个饺子直接破了肚子。
贺行舟趴在旁边看,笑得前仰后合:“芒芒姐,你包的不是饺子,是胖头鱼吧。”
他是贺老的小孙子,今年十六岁,嘴甜话多,圣诞节的时候,被同学拉着一起去看了《水花之上》。
看完之后,就成了顾星芒的粉丝,这次看到她真人,激动坏了,一口一个芒芒姐,跟前跟后的,亲得很。
谢老也走过来瞅了一眼,点评道:“像猪耳朵,吃了有福气。”
顾星芒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刚想说她会注意点的。
贺行舟就很捧场的说:“谢爷爷说的对,我芒芒姐包的饺子自带福气,我喜欢,我等会儿要吃她包的。”
其他人都跟着发出善意的笑。
叶安安坐在她斜对面,手法漂亮得很,一挤一捏,饺子一个个挺着肚子站得整整齐齐,像小元宝。
有人夸她手巧,她只抿嘴笑得温柔,可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不管在哪里,顾星芒这个贱人,都能成为焦点,都要抢她风头呢!
她包那么难看的饺子,也有人夸,有人抢着要吃!
冬日的天,黑得早。
下午还晴朗着的天色,到傍晚就彻底阴沉下来。
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玻璃上,簌簌作响。
等大家包完饺子,厨房把一帘一帘白胖胖的饺子端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家客厅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老的小的挤了一屋子,有下棋的,有看春晚前导节目的,有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其乐融融。
谢家老宅。
谢容烬发了一下午高烧。
芳姐守在门外,隔一会儿就进去看看。
她让厨房里熬了白粥,又配了几样小菜,清淡易消化。
院子里风大,雪粒子下的也更紧了,廊下的红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光晕在地上来回荡着。
院子隐蔽处,沈婉清站在一棵老槐树后,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
她穿了件暗色的大衣,领子竖得高,几乎遮住整张脸。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青灰,没有任何标识,递给面前穿着厨房帮工衣服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接过瓷瓶时指尖在发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沈婉清一把握住手腕。
“听好了。”沈婉清把她往前拉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说,“等会儿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