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鬼子。”梁承烬吐出三个字。
“暂七师是党国的军队,不是你钱师长的私人武装。拿着国家的军饷,就要尽军人的本分。”
“可我昨天到今天,看到的都是什么?士兵欺压百姓,军官吃拿卡要,整个师部乌烟瘴气。这样的军队能打仗吗?”
“放肆!”
钱城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梁承烬!你不要以为有戴笠给你撑腰,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暂七师的军纪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刚来一天的外人来评判!”
“是不是胡说八道,师长心里有数。”
梁承烬没站起来,还是稳稳地坐着。
“昨天你那个表弟刘团长,就是师长派来试探我的吧?腿脚不方便,今天没来,可惜了。”
钱城气得胸口起伏。
他发现自己完全落在了下风。
论官职,他是师长,比梁承烬大。
但论背景,梁承烬是天子门生,委座面前的红人。
论手段,昨天刘大彪的事情已经证明,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硬碰硬,自己占不到便宜。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城重新坐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口气不出也得出。
“我不想怎么样。”梁承烬说。“
我只想尽我副师长和督导专员的职责。”
他把一个空杯子推到钱城面前。
“师长给我倒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明天开始,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师长也别再用那些小孩子的把戏,给我弄个仓库当办公室,或者让哨兵把我拦在门外。大家都是党国的军官,也都是成年人,体面一点。”
让师长给副师长倒酒?
钱城身后的亲兵都握紧了手里的枪。
钱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梁承烬,梁承烬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知道这杯酒他今天必须倒。
他要是不倒传出去就是他钱城一点都不尊重上级安排。
以后他还怎么带兵?他还怎么悄悄的带着部队投汪主席?
钱城拿起酒瓶,沉默着给梁承烬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
酒液倒得很急,甚至洒出来一些。
“梁副师长,请。”钱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这就对了嘛。”
梁承烬端起酒杯,冲他笑了笑。
“我这人就喜欢在饭桌上谈事。大家心平气和的,多好。”
他把酒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看着钱城。
“对了师长,明天一早的晨操我想去看看。就从师部直属的警卫营开始吧。作为副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