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
梁承烬对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
他们专门负责对付抗日分子,手段极其残忍,号称“魔窟”。
“子规的身份,至关重要。他手上,掌握着一份我们安插在日本人下面汉奸机构在上海的潜伏人员的名单。
这份名单一旦落入特高课的手里,我们整个在上海的情报网,都将全军覆没。”
“老板的意思是,让我去上海救人?”
“不。”戴笠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不要你去救人。我只要你把那份名单,拿回来。”
“如果拿不回来……”
“那就连人带名单,一起销毁。”
“哪怕,那个人是我们自己的人。”
梁承烬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戴笠这是在给他出难题,也是在看他的投名状。
救人,难如登天。
杀人灭口,却是他的“专长”。
戴笠想看的,是他梁承烬在面对自己人时,还能不能像对付中统和日本人那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如果他犹豫了,说明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那么好用了。
如果他照做了,那他手上就沾了自己同志的血。
以后,就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戴笠,一条路走到黑。
好一招诛心之计。
“老板,我去上海需要一个身份。”
梁承烬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提着条件。
“这个你放心。”戴笠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套全新的证件。
“从今天起,你就是军统上海区的副区长。我给你一个特派员的身份,上海区的所有人都归你节制,包括那个沈砚秋。”
“沈砚秋?”
梁承烬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个当初给他下马威,结果被他反手送进监狱的家伙,竟然又被放出来了?
“上海滩,毕竟是他的地盘。”
戴笠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这条地头蛇去办。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比谁都听话。”
“我明白了。”梁承烬接过证件。
“去吧。”戴笠挥了挥手,“记住,我只要结果。”
梁承烬走出戴笠的公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踏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上海,特高课,自己人。
这趟浑水,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更深,更浑浊。
……
三天后,上海。
法租界,军统上海区总部。
沈砚秋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许多。
脸上那标志性的弥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