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前往延安的爱国青年和进步学生,必须在火车站、汽车站、潼关渡口等所有交通要道,设立关卡,严加盘查。查到的没通行证的人,可以酌情截留,送去“战时干部训练团”洗脑,或者直接遣返原籍。
绝不允许一人一枪流向陕北。
电报的最后,是戴笠标志性的威胁:
“此事关系党国安危,务必万无一失。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看完电报,郑耀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把人当犯人一样看着。吃饭喝水拉屎都得记下来,就差没派人住进去了。”他低声说。
“戴老板的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承烬把译好的电文和密码本锁回抽屉,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你打算怎么办?”郑耀先盯着他,“这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狠。真要这么一五一十地执行下去......老九我把你当自己人说句实在话,真干了咱们就成了民族的罪人,将来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执行,当然要执行。”
梁承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执行,敲锣打鼓地执行!要让全西安城,全南京城的人都看到,我梁承烬,是党国最忠心耿耿的一条狗!”
郑耀先愣住了:“你疯了?”
“我没疯。”
梁承烬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是郑耀先熟悉的光芒。
“戴老板要岗哨,我就给他岗哨。他要便衣,我就给他便衣。他要盘查,我就给他盘查。他要什么,我都给他,而且要加倍地给,给他得足足的!”
郑耀先越听越糊涂,这不像是他认识的梁承烬。
梁承烬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但是,这岗哨是谁的人,这便衣是谁的人,这盘查由谁来负责,这个章程,就得由我说了算了。”
郑耀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最近不是刚收编了一批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弟兄吗?”
梁承烬的嘴角,慢慢勾起弧度。
“这些人,在西安没根没底,被中央军瞧不起,被本地人排挤。我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军装穿,给了他们尊严。你说,他们是认我梁承烬,还是认那个远在南京的老爷们?”
“高!实在是高!”
郑耀先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明面上,你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南京的命令,把所有人的嘴都堵得严严实实。宋德彪就算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暗地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