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三个。”
“咱们四个打二十个混混,绰绰有余。”
钟定北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折叠刀塞进腰带里,动作利落。
“什么时候走?”
“天黑就走。”
“行。”
当天傍晚,太阳刚落山。
天边的晚霞被染成了血红色,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四个人从义胜堂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梁承烬走在最前面。
他的铁短棍别在腰后,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衫,完全看不出端倪。
钟定北跟在他右手边,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高大成走在左边,步子迈得很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蛮劲。
孙大旺殿后,像一座移动的小铁塔,把后面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四个人穿过南市的小巷子,往宝安街的方向走。
路过几个卖大碗茶的摊子,伙计正在高声吆喝。
几个光着膀子的苦力蹲在街角,端着海碗呼噜呼噜地喝粥。
天津的傍晚热得闷人,一丝风都没有。
树上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炒菜的油烟味和臭水沟混合的味道,熏得人发昏。
街边的摊贩正在收摊,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没人注意到这四个穿着普通的汉子。
走了大约一刻钟,宝安街到了。
天和堂的堂口开在一个大杂院里。
院门口挂着两盏破旧的红灯笼,里面亮着昏黄的光。
门口蹲着三个看门的混混。
一个敞着怀,露出胸口的一撮护心毛。
一个正在抠脚,脚底下一堆瓜子壳。
为首的那个嘴里叼着半根烟,正跟另外两个吹嘘昨晚在窑子里的风流韵事。
听到脚步声,三个混混停止了交谈。
为首的混混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斜着眼睛打量走过来的四个人,满脸的不屑。
“哪来的?”
混混伸手去拦,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横行霸道惯了的嚣张。
梁承烬没有减速。
他连看都没看周围一眼,直接冲着院门走过去。
铁短棍已经从腰后抽出来了。
“义胜堂的。”
他话音没落,铁短棍已经抡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