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你是在质疑我？”
老臣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臣不敢！臣……臣失言，请神尊恕罪！”
刚才跟着起哄的大臣们也瞬间闭了嘴，呼啦啦跪了一片，没人敢再吱声。谁都知道，这位神尊说一不二，惹恼了她，一道雷劈下来，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祖宗规矩。
殿里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三公主站在原地，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指尖都有点发麻。
她从小就觉得不公平，明明自己比九弟聪明，书读得比他好，看事情也比他通透，就因为自己是女儿身，就只能学女红，等着及笄嫁人，困在后宅一辈子。
她不是没想过站到朝堂上，可所有人都告诉她，那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
现在神尊亲口说，她是帝星。
她抬头看向高位上的女子，胸口砰砰直跳，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往上涌。
就在这时，队列里站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是三公主的外公，当朝晋国公。他躬身对着林望舒行了一礼，语气沉稳，“神尊，老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晋国公是三朝老臣，手握部分兵权，在朝中分量极重。他现在站出来，楚皇也得给几分面子。
林望舒抬了抬手，“说。”
晋国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神尊既然说三公主身负帝星气运，那自然是天命所归。只是储君之位事关重大，大楚千年规矩，骤然改立女子为太子，恐怕朝野震动，民心不稳。”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盘算，“老臣以为，不如立与三公主一胎所出的九皇子为太子，三公主册封为镇国公主，临朝摄政，辅佐九皇子处理朝政。等日后三公主诞下子嗣，再过继给九皇子，将来皇位传给三公主的儿子，一样是承了帝星的福泽。”
这话一出，不少大臣都暗暗点头。这法子折中，既顺着神尊的意思，认了三公主的帝星命格，又保住了男子继位的规矩，两全其美。
三公主站在原地，刚刚亮起来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就知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说来说去，还是要把她的功劳，她的天命，全都安到男人头上。
她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躲在幕后，辅佐弟弟，最后把江山送给自己的儿子。
她自己，永远都不能站到最前面。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却压不住心里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