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寻常人家。”
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大雄宝殿。
沈知糯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一副虔诚至极的模样。
谢疏白就跪在她身侧,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目安宁,长睫垂落,指尖合十的姿势端正又柔软,像是与这殿中佛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他收回视线,看向莲座上低眉慈悲的金身,也缓缓阖上了眼,将心中那个在深夜里辗转过千百回的念头,一字一句在心里默祷了一遍。
念毕他睁开眼,恰好她也微微侧头。
四目相对,他唇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比殿中长明灯还暖。
拜完佛,谢疏白并未在殿中多做停留,起身引着她往后面走去。
穿过几道月洞门,越走越静,两侧僧舍的门都虚掩着,偶尔传来一两声木鱼轻叩。
沈知糯心里起了疑。
她原本以为谢疏白今日带她来,是看她与家人分别后情绪低落,才陪她上香散心。
可这方向分明是去后山禅房的路。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大慈恩寺遇见谢疏白时,谢清瑶说过他每次来都直奔慧明禅房。
慧明方丈她是知道的,大慈恩寺的住持,是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的得道高僧,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沈知糯垂着眼,脚步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暗自揣度着他今日带自己来此的真正用意。
通往后院禅房的路要经过一片菩提树林,树影斑驳,蝉鸣阵阵,比前殿要清静许多。
刚走到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便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拉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在树下乘凉。
妇人拿帕子给男孩擦汗,那孩子却不安分地扭着身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直勾勾地钉在了走过来的谢疏白身上。
下一秒,那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猛地拽了拽他娘的衣袖,声音清脆又响亮:“娘!娘!快看!好漂亮的哥哥!”
童言无忌,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糯闻言一愣,随即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谢疏白。
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愈发清隽出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光影交错间,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更添了几分神性,漂亮得不像凡人。
确实好看,可漂亮二字,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么?
沈知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风拂过,百花盛开,明媚得晃眼。
那小男孩的目光瞬间又被她吸引了过去,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嘴张成了个圆圆的“O“型。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