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下人回禀说,三位小姐怕许大人晒着,早将人请去前厅,正一同喝茶解暑。
宋砚舟当时就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这是什么福气啊?
来得晚不仅不用在书房里听那两个家伙聊天书,还能跟他的糯儿坐在一起聊天喝酸梅汤?
他嫉妒死了!
尤其是此刻,看着厅内谢清瑶和黎落那副听得入了神的模样,再看看他心心念念的糯儿,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惊蛰,仿佛那姓许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宋砚舟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早知道他也晚点再来了!
“下官许惊蛰,见过靖王殿下,谢首辅,宋将军。”
许惊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他虽是寒门出身,但规矩礼数上却挑不出一丝错处。
谢清瑶和黎落也慌忙站了起来,跟着沈知糯一同屈膝行礼。
靖王从进门开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就没离开过沈知糯。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见她自始至终都垂着眼帘,连个余光都吝于给他,靖王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起,眼底掠过一丝与冷峻面容极不相符的幽怨。
沈知糯只觉得头顶像是骤然压下了三座大山。
一道来自靖王,那目光滚烫而极具压迫,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一道来自谢疏白,清清冷冷,看似无意扫过,却能让她从心底窜起一股没来由的心虚;
还有一道来自宋砚舟,那目光糅合了委屈、不甘、嫉妒,还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
压力好大。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
还是谢清瑶机灵,眼看厅内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她连忙扬起笑脸,上前一步打圆场:
“兄长既有要事相商,我们这些女儿家便不在这儿添乱了。”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拉起身边还处在失魂落魄状态的黎落,又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知糯的肩膀,暗示她赶紧跟上。
“我们先告辞了。”
沈知糯如蒙大赦,立刻跟着谢清瑶往外走,三人低着头脚步匆匆,活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一刻也不敢多待。
直到走出了前厅,绕过曲折的抄手游廊,那几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终于被建筑隔绝,消失不见。
沈知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糯糯,”谢清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双目无神、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黎落,秀眉紧紧蹙起,“落落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先送她回房,陪她说说话。”
“你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