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华美至极的宫装。
水红色的云锦上用金线绣着一对振翅欲飞的鸾鸟,口中衔着如意灵芝,寓意吉祥。
裙摆上缀满了米粒大小的珍珠,流光溢彩。
宫装旁边,还放着一整套与之相配的赤金点翠头面。
一支金累丝鸾鸟步摇尤为夺目,鸾鸟口中衔着一滴殷红欲滴的鸽血红宝石,随着内侍的动作轻轻晃动,熠熠生辉。
这……这哪里是赏赐?
分明是参加顶级宴会的礼服!
果然,下一秒,就听那内侍笑眯眯地开口道:
“皇后娘娘口谕:”
“闻定安侯府嫡女沈氏知糯,温婉贤淑,蕙质兰心。”
“特赐云锦鸾鸟宫装一套,赤金点翠头面一副。”
“着其明日入宫,参加长乐宫宫宴,不得有误。”
“奴才恭喜沈姑娘了。”
尚未走远的谢家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角,露出宋砚舟写满了震惊的俊脸。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直勾勾地盯着沈知糯,以及她面前那套流光溢彩的宫装。
“这……”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在车上,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沈知糯是名花有主的人,靖王选妃与她无关。
言犹在耳。
皇后娘娘的口谕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不,这已经不是耳光了。
这是当头一棒!
他眼睁睁看着沈知糯对着内侍盈盈一拜:
“臣女沈知糯,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声音温软,一如既往。
“……靖王这是什么意思?”
宋砚舟猛地扭头,求助地看向身侧的谢疏白。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谢疏白那张万年寒冰般的脸。
那双一向深沉沉看不出心思的眼睛,此刻半点情绪都没有。
谢疏白一言不发,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宋砚舟却莫名觉得,这人是动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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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糯带着连翘,不紧不慢地往松竹院走去。
“小姐……”
连翘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朱漆托盘,小脸上满是担忧。
“这……这可怎么办呀?”
“皇后娘娘这意思,难不成是要您撮合您和靖王?”
“可您跟世子爷的婚约还在呢……”
沈知糯脚步未停,声音清清浅浅地飘了过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侧过头,冲着自家丫鬟眨了眨眼:
“这宫装和头面,不好看吗?”
连翘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
水红的云锦,璀璨的赤金,耀眼的宝石……
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