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连翘会意,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翠竹身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鸭蛋青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得体笑意。
然而,那双精明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在跨进门楣的一刹那,视线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屋。
看似随意一瞥,实则已将屋内凌乱的床榻、倒了的屏风、沈知糯未干的鬓发和桌上的杯盏位置,全都细细查探了一番。
丝毫不漏。
连翘有些防备地问道:
“翠竹姐姐,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翠竹朝着沈知糯微微一福身:“给沈姑娘请安。”
她笑意盈盈道:
“王妃听闻后花园闹了些动静,心里挂念得紧。”
“特地让奴婢来请沈姑娘去荣华堂坐坐,叙叙话。”
叙话?
把一个刚落了水、受了惊、还带着伤的未婚儿媳妇叫去“叙话”,这算哪门子的体贴?
这分明是敲山震虎,是借着慰问的名头,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