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飘摇,即将倒闭的尼姑庵,顿时香火又旺了起来,每日都有带着瓜果蔬菜,来上香祈福的村民。
尽管栖梧一再声明自己只是凡人,却根本无人相信。
老尼姑关上了庵门,将殿内的香火和供奉整理了一番,洗出来一盘香果,端着又来到后院,小心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仙家依旧还在窗前。
他似乎是在伏案写着什么,已经一个下午了,还没有动弹过。
“咚咚。”
她轻轻敲了敲门扉:
“仙家,来点水果吗?都是村民们自家种的。”
如今,这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妖怪频发,就连土地爷,也不灵光了。
不管怎么乞求,地里也极难种出东西。
十地三枯。
剩余的七,质量也良莠不齐。
但她盘子里这些个个肥硕饱满,一看就知道是村民们刚收成,没顾得上自己先吃,就挑选出来的,急急忙忙送往这里,要让仙家尝上最新鲜的一批。
仙家护住了全村性命,受得起这份香火。
栖梧停下了抄书的手,将毛笔搁在案头,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
精神上的伤,也同时牵连到身体。
这场轮回拉扯得太久,这具身躯早已不堪重负。
望向远处与火红枫树林连成一片的晚霞,栖梧恍惚了一瞬。
又是一天了。
距离上一次与妻主联系,已经过去了两日的时间。
他心中也知道,妻主远道而来需要耗费路程时间,不可能隔日就到。
但这两日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还是忍不住心焦。
妻主路上还顺利吗?
到哪里了?
还要多久才能相见?
浓浓的污染压在精神图景内,本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凤凰火,在无尽的思念下,更是难以抑制,小火慢炖似的,烧得心头灼热,头昏脑涨。
于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只有提笔抄书能缓解一些注意力,让他短暂地抽身。
写着写着,便已经过去了一天。
大大一叠宣纸,从桌上一直铺到地面。
听着门外老尼姑的劝说,栖梧按了按太阳穴。
睡都睡不好,更不用说吃东西了。
而且,他总有一天是要跟随着妻主一起离开的,不便和这里的人产生太多的羁绊。
错被当做是神仙,受了很多恩惠,不是他的本意。
他击杀畸变兽,已经算是还了情。
因果两清。
他不好再白受更多恩惠。
老尼姑在门外等了一会,才听见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整理声。
一道极为冷清的声音,穿过门扉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