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宋祈年揉了揉太阳穴，妥协了，“在外面等，哪儿也不准去。”
宋青时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宋祈年又看向陆砚深，目光里带着警告，“你看好她，我先进去问。”
“嗯。”陆砚深点头，又补了句，“别有压力，不行有我。”
宋祈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人生最大的压力，都是从你带坏我妹开始的。”
陆砚深：……
宋青时：……
宋祈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宋青时补了一句，“你，在外面老实点，别说话，知道吗？”
“知道的。”宋青时立刻乖巧地点头，和刚才的叛逆判若两人。
宋祈年盯着她看了两秒，确定她是真的听进去了。
才大步走进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观察室不大，一面单向玻璃正对着外面。
玻璃后面摆了两把椅子，陆砚深和宋青时坐在那里，监听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宋青时透过玻璃看过去，审讯室里只坐了一个人。
那人头上缠着纱布，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有干涸的血渍。
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宋青时不自觉的汗毛倒竖。
确实像一个亡命之徒。
陆砚深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宋青时莫名觉得很安心。
“怕了？”他低声问。
宋青时点头，老实承认，“还是有一点的。”
“那就别看了，去外面等。”
“不行。”她认真的抬起头，“我要看，就当练练胆。”
陆砚深没再劝，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宋祈年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在那人对面坐下。
“你叫王海？”
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没说话。
但眼底，是那种摄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这人什么都敢干。
宋青时隔着玻璃看到这张脸，都觉得紧张。
她不敢想，昨天自己竟然敢跟他对打，真是不要命了……
审讯室里，宋祈年丝毫不惧，甚至没再跟他开口说话。
起身走上前，一拳直接捶上对方的鼻梁。
“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纯粹是来报仇的。”
说完，他又一记重拳，打得对方下巴几乎脱臼。
宋祈年揪住王海的领口，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又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这一拳没留力，宋青时看得整个人抖了一下。
王海连人带椅子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