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小筑。
北庭皇朝戌时,也就是晚上八点多。
屋内烛光明亮,容奶娘手中的银针泛着冷光,正对着摇篮中的婴儿比划。
悦悦虽然能与苏青禾用心声交流,但听不懂成人说话。
自然也听不出懂容奶娘话里的威胁,她的哭声没有丝毫停歇。
“咿呀,真以为我不敢扎你是吧,小贱蹄子!”容奶娘咬牙低骂,探身往悦悦的摇篮而去,手中的银针直直往悦悦身上扎去。
“敢动我女儿,信不信我把你手给砍了!”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容嬷嬷浑身一僵,银针险些落地,她慌乱收回手,转头正对上苏青禾冰冷刺骨的眸子。
她心头一慌,讪讪笑道:“苏小姐回来了!”
容奶娘心里忐忑不已,府中上下都知道,大公子出门寻人,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了,还被她撞见刚才那一幕。
可转念一想,她又硬气起来。
苏青禾不过是借助在左相府的义女,自己可是相府的家生子,夫人总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责罚自己。
本来她就不乐意奶这个丫头,若是能借此脱身,去奶大小姐的小少爷最好不过。
苏青禾没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将悦悦从摇篮中抱起来。
手上黏腻的触感,让苏青禾知道悦悦这是拉了。
未免太过特殊,被人视物异类,平日里旁人带悦悦时。
苏青禾从不给她用纸尿片,只给她垫些吸水的软布垫着。
悦悦看到娘亲回来了,哭声立即弱下来,软糯委屈的心声传进苏青禾脑中:‘娘亲,屁屁好难受,臭臭,呜呜,拉臭臭!’
看着女儿哭得小脸通红、泪珠滚滚的模样,苏青禾心疼得揪紧。
悦悦才满三个月,向来乖巧懂事,极少哭闹。
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般凄厉,委屈!
容奶娘见她沉默不语,神色难辨,心里越发没底,忙开口辩解:“苏小姐,悦悦实在太难伺候了,不知怎的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住,不肯喝奶也不肯睡,奴婢是真没辙了。”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作为一个奶娘,孩子是饿了,拉了,你都不知道吗?”
容奶娘一惊,顺着苏青禾手心看去,这才瞧见悦悦的尿布已经湿透了,上面还有黄黄的秽物。
“啊……这、这是刚拉的,奴婢还没来得及给她清洗。”她慌忙应声,眼里藏着嫌弃,伸手便要过来:“奴婢去给她收拾干净!”
苏青禾转身避开她的手,冷冷道:“我家这贱丫头可不敢劳驾你大架,滚一边去。”
容奶娘脸色瞬间难看,僵在原地,怨怼地瞪着苏青禾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