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庭院清风吹来,带着微微凉意。
苏青禾坐在庭院中间的圆桌,身旁坐着徐夫人。
圆桌上是黎府的下人们端来的点心茶水,只是刚从臭气熏天的房间出来。
苏青禾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清凉的茶水。
嬷嬷在一旁回想,细细道来周奶娘自到黎府后的膳食。
周奶娘是黎老夫人娘家的侄女,黎老夫人生怕旁人不够细心照料黎书晓,她便让人请来正值哺乳期的周奶娘。
周奶娘生育过四个孩子,最小的孩子已经半岁,育儿经验十足,加上她奶量充沛,便应下前来照料哺乳黎书晓。
入府之后,她便以滋补奶水、滋养孩儿为由,格外讲究膳食。
一日四餐,顿顿皆是荤腥厚味,菜式日日翻新、从不重样。
红烧焖炖、膏腴滋补,一顿便能吃下整只猪蹄、半只嫩鸡,再配上两大碗滋补参汤,进补得十分奢靡。
苏青禾听得暗自咂舌,瞬间了然其中症结:“难怪了!”
吃的全是肉,这么热的天,这般吃法不上火才奇怪。
想到刚才一靠近周奶娘,她身上的异味就让人受不了,这人是内热郁结,兼之湿气壅堵,浊气外溢,才会生出这般难闻的体味。
徐夫人半晌没有听到苏青禾下文,好奇询问:“苏姑娘,难怪什么?”
苏青禾抬眼,就看到两双同样好奇的眸子。
她想起黎书晓的心声,说道:“如果可以,我建议换个奶娘,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至于如何安排,还是需要你们黎府安排!”
嬷嬷一听这话,就有些为难了,连连叹息:“苏姑娘,你有所不知,周奶娘是老夫人的侄女,最开始时,夫人觉得此人手脚不干净,多次想要将人遣退了,谁知老夫人说什么都不愿意,夫人不想与老夫人过多挣扎,事情便此作罢。”
这话还是好听了,周奶娘刚来时,先不论她自身的体臭,就是她爱贪小便宜这事,夫人都说过多次,但周奶娘屡次不改。
碍于老夫人的情面,府中众人皆是隐忍不发。
她想了想,询问道:“苏姑娘,可还有别的什么法子吗?”
听闻此言,苏青禾便知晓,黎府内里牵绊纠葛,大宅的内斗,她还是不想过多参与。
苏青禾淡淡道:“既然不能换人,那就改善她的膳食,最近些时日,给她吃些清淡的汤水,菜也尽量清淡些,还有......”
她起身,面朝向房内,四周门窗紧闭:“月子房封闭是常理,但是这样天气太过燥热,不能开窗户吹凉风,但可以在外间放些冰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