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兔缺落下,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张大夫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婴儿娇嫩的唇瓣上,看着那道先天豁开的缺口,连连摇头叹息。
“可惜了,可惜啊!”
他行医数十年,见过不少这般先天性缺憾的孩子,每一个最终的结局都大同小异。
妇人听见他的叹息,本就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眼眶唰地红了。
小家伙似乎感知到了娘亲的难过,小嘴一瘪,细细弱弱地哭了起来。
张大夫语气沉重:“夫人,老夫直言,这是先天胎里带来的兔缺之症,乃是天命残缺,从古至今,无药可医。”
“寻常孩童靠吮吸母乳便能存活,可这孩儿嘴唇不全,吃奶漏奶,吸气呛奶,日久脾胃亏虚,肺气薄弱,就算勉强养大,日后也口齿不清,相貌残缺。”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残酷的实话:“民间传言兔缺不祥,若是寻常百姓家,大多都是……留不住的,就算侥幸养大,日后也难逃旁人非议,婚配无望、前程尽毁。”
这些话句句实话,却字字刺骨。
妇人身子猛地一僵,声音哽咽破碎:“我知晓……我全都知晓……”
自打孩子落地,她日日活在煎熬与恐惧里。
婆母日日咒骂她孕期犯了忌讳,说她怀了不祥之子,几次三番要把孩子丢去乱葬岗。
是她拼了性命拦着,死死护住这一条小命,抱着孩子四处求医。
可走遍方圆百里,所有大夫皆是摇头,都说先天兔缺乃是绝症,天意如此,人力不可违。
京都大街小巷都在传,苏青禾是医治孩童疑难杂症的能手,若是她也无能为力,那便是没救了。
“苏大夫……”妇人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近乎乞求地望着苏青禾,“我不求他日后大富大贵,不求他容貌出众,只求他能好好吃奶、好好活命,不被人戳脊梁骨……求求您,能不能救救他?”
“哪怕让我折寿十年、二十年,我都甘愿!”
她扑通一声就要下跪。
“别跪。”苏青禾伸手稳稳扶住妇人,她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满是泪痕的小脸,动作温柔。
系统的扫描结果同步传入她脑海:【患儿两月龄,先天性单侧唇裂,无腭裂,鼻腔、咽喉、食道发育正常,无先天脏器缺陷,无感染,身体底子良好,属于完全可以手术根治的类型,术后可基本恢复正常容貌、正常吮吸进食,不留严重后遗症。】
苏青禾心中了然。
这孩子,放在古代是人人唾弃的不祥畸儿,是必死的绝症。
可放在现代,不过是最基础,最常规的小儿整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