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寒意彻骨，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
至于陈氏说的青禾和大哥有染，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大哥的为人如何，秦晏与他从小到大，自是相信自家兄弟。
至于苏青禾，他自己挑选的妻子为人，他是不会怀疑半分。
“大哥心善，见她身怀六甲、无人照料，偶尔送些热食，便是勾引？”
“那照你们之见。”
“心善，即是不轨。体恤，便是私通。”
“是吗？”
陈氏彻底哑口无言，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辩驳不出。
她没想到话都说这份上了，秦晏还会相信苏青禾。
秦晏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杨氏，最后落在脸色灰白的秦老夫人身上。
“我在外九死一生、浴血拼杀，拿命换秦家安稳，换全家荣华。”
“我以为家中亲人至少能善待我的妻儿。”
“我万万没想到。”
他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眼底却一片死寂冰冷。
“我在前方挡刀挡箭。”
“我的家人，却在后方肆意折辱、污蔑、驱逐我身怀六甲的发妻！”
“甚至为了掩盖恶行，瞒我数年，骗我妻子早已坠崖身亡！”
秦老夫人被他看得心慌气短，嘴唇哆嗦：“阿晏，娘、娘也是一时糊涂……当年家里实在艰难……”
“艰难？”
秦晏陡然冷笑，笑声凛冽刺骨。
“再艰难。”
“难得过我九死一生、沙场埋骨？”
“难得过青禾孤身一人、孕中受辱、被你们硬生生逼走秦家？”
秦晏眼神彻底冷绝，除了第一年他没往家里寄信件，寄银子，后面三年他三个月，就往家里寄银子。
可是这些年，无人告知他苏青禾怀孕生子，甚至已经离开秦家，每次回信都说家里一切安好，让他勿念。
：眼看着秦晏翻脸，秦老夫人也不装了。
她一挥手，将手边的茶具扫到地。
砰——！
清脆的瓷器碎裂响起。
秦老夫人捂着胸口，悲痛道：“秦晏，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是在怪你娘没留住苏青禾吗？”
“家里有多艰难你不是不知道，你上战场一年，音讯全无，是她苏青禾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不愿守寡，带着孩子离开秦家，难道还要我们全家跪下来求她别走吗？”
秦老夫人越说越委屈，抬手胡乱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自从你们爹走得早，我一介妇道人家，无依无靠，硬生生拉扯你们三个孩子长大！你虽不是我亲生骨肉，可这些年，我何曾亏待过你半分？老大老二有的吃、有的穿，从来没少过你的一份！”
“我辛辛苦苦将你抚养成人，耗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