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方法在最坏情况下仍然有效?”
会议室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高少杰看向陆晨。
他很清楚,这个问题并不是普通学术质疑。
威廉姆斯是在询问这套模型真正的边界。
陆晨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论文页面。
“你说的情况,论文没有声称已经解决。”
威廉姆斯微微一怔。
陆晨继续说道。
“论文建立的是动态反馈模型。”
“它不是保证所有病例都能成功的神奇技术。”
“遇到信息失真,通道不稳定或者出血无法控制时,应该立即停止。”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教授点头。
“所以你也承认,这套模式存在无法推广的限制。”
“存在限制,不等于无法推广。”
陆晨抬头看向屏幕。
“真正需要推广的不是我的手感。”
“是对风险信号的识别顺序。”
这句话通过翻译传到大洋彼岸。
威廉姆斯教授盯着屏幕,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陆晨打开会议室里的术中记录。
“普通医生不需要复制我的触觉精度。”
“他们需要知道什么情况下不能推进。”
“需要知道短暂显影不能作为稳定回流。”
“需要知道突然空落感必须排除穿透。”
“也需要知道压力波形和造影结果矛盾时,第一选择是退回安全层。”
他说得很快,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屏幕上的七台手术画面依次切换。
每一台手术的停止节点都被标注出来。
这些节点并不依赖某个医生的姓名。
它们对应的是可以被监测的组织反馈和生命体征变化。
威廉姆斯拿起其中一张曲线图。
“但是在活动性大出血时,所有停止规则都可能失去意义。”
“因为患者没有时间。”
“那就更不能走错误路径。”
陆晨回答。
“没有时间,不代表可以放弃判断。”
“越是接近死亡,越要先确认哪条路不会让患者立刻死亡。”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吸气。
这句话并不华丽,却直接击中了争论核心。
威廉姆斯沉默片刻。
“如果是重度腹腔动静脉广泛钙化呢?”
“如果患者正在破裂出血,血压已经归零呢?”
“你还会选择微创路径?”
陆晨看着屏幕,没有马上回答。
就在这时,远程会诊中心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急救中心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程主任,省城急救中心送来一名濒危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