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反馈判断通道变化。
更让他们难以理解的是,他对每一次暂停都没有犹豫。
不像是在试探。
更像是提前知道哪里不能继续。
第一台手术结束后,视频没有停留。
第二台录像紧接着开始。
陈文泰的门静脉主干完全闭塞。
高少杰第一次推进导丝时,导丝连续两次滑脱。
他下意识收紧手腕,试图加力推进。
陆晨伸手拿起止血钳。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夹断某个血管分支。
下一秒,止血钳轻轻敲在高少杰的腕部指节。
声音通过手术室麦克风传出。
“腕部不要顶。”
高少杰愣了半秒。
“食指旋转。”
“让导丝跟着呼吸走。”
止血钳再次轻轻敲了一下。
这次敲的是另一侧腕部。
“不是用力量压过去。”
“是找到它愿意通过的方向。”
画面里的高少杰逐渐放松手腕。
导丝随着患者呼吸发生微小位移。
当阻力降低时,他才让导丝前进。
一次。
两次。
第三次,导丝顺利跨过了闭塞段。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会议室里,没人再质疑那把止血钳。
他们开始回放刚才的动作。
“他的助手并没有失去控制。”
“陆晨是在纠正肌肉记忆。”
“而且他知道应该敲击哪里。”
第三台录像里,赵庆山的旧破裂腔隙成为最大风险。
高少杰发现针尖出现空落感,却没有贸然送导丝。
陆晨要求小剂量造影。
屏幕中没有弥漫性外渗。
一条极细的深部血管逐渐显影。
这一次,会议室里出现了压低的惊叹声。
因为针尖距离旧破裂腔隙不到几毫米。
如果提前半秒推进,患者就可能再次发生肝包膜出血。
第四台和第五台录像持续播放。
年轻医生在陆晨的纠正下完成穿刺。
资深副主任在出现短暂显影后主动退针。
每一个操作都遵循同一套逻辑。
确认组织反馈。
确认压力变化。
确认回流是否连续。
三个条件有任何一个不稳定,就停在原地。
七台手术的完整录像播放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一台结束时,梅奥诊所会议室内已经没有人坐着。
他们站在屏幕前,重新观看许成海的瘢痕区域穿刺。
针尖进入旧瘢痕后,陆晨没有要求加力。
他等了三次呼吸。
等到组织边界出现微小空隙,才让高少杰沿着回弹方向移动。
导丝跨过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