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没有敲击他,只是轻声提醒。
“让器械跟着走。”
“不要追着血管跑。”
年轻主治逐渐放松手腕。
导丝顺利进入预定通道。
高少杰在旁边观察压力曲线。
“回流连续。”
“可以继续。”
造影剂注入后,通道显影清楚。
这一台没有出现明显阻力。
但当导丝接近纤维化狭窄段时,年轻主治的腕部再次僵住。
陆晨伸手按在他的肘部。
“肘部放松。”
“力量不要集中在指尖。”
年轻主治照做。
导丝沿着纤维化边缘缓慢通过。
球囊扩张之后,门静脉压力下降。
患者腹水引流量开始减少。
麻醉医生报告生命体征平稳。
陆晨点头。
“放支架。”
年轻主治完成定位,支架释放过程没有出现移位。
整个操作比预计快了十分钟。
高少杰看着屏幕,明显松了口气。
“第四台完成。”
年轻主治摘下手套,额头全是汗。
“我刚才差点又用力了。”
“你已经停下了。”
陆晨说道。
“能够在错误发生前停下,就算学会了一半。”
那名年轻主治用力点头。
手术室外,一位副主任听完记录,主动走了进来。
“陆医生,下一台我来做助手。”
“可以。”
陆晨看向高少杰。
“按照轮换安排。”
副主任走到高少杰身旁,低声问道。
“高主任,真的要让我们都上台吗?”
“为什么不让?”
“你不怕有人出错?”
“有陆医生在旁边。”
高少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但更重要的是,没人能永远靠我替他挡住错误。”
第五台患者是门静脉左支闭塞。
她曾经三次因为胃底静脉出血住院。
每一次出血都发生得非常突然。
家属已经把输血和住院资料装满了一个文件袋。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问成功率。
只问了一句。
“如果不做,还能撑多久?”
陆晨看完资料后,没有给出具体时间。
“现在还不能准确预测。”
“但风险正在累积。”
“只要出现下一次大出血,情况可能比以前更危险。”
患者本人只有四十七岁。
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文件袋。
“我不想每个月都住院。”
陆晨点头。
“那就尝试建立一条更稳定的分流路径。”
“但不是保证永远不出血。”
“我明白。”
患者看向沈小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