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没有上钳。
粘连带下方的动脉外膜已经被牵得极薄,一旦夹闭,钳尖压力可能直接造成裂口。
他用指腹轻触两侧,重新寻找纤维走向。
几秒后,显微剪从侧后方进入。
粘连带被逐层削薄。
最后一层纤维松开的瞬间,肺动脉表面完整显露。
没有渗血,也没有外膜损伤。
赵明看了一眼计时器。
“进入胸腔二十八分钟,累计出血十二毫升。”
这个数字让巡回护士下意识抬起头。
如此严重的肺门粘连,普通游离阶段的出血往往已经超过百毫升。
陆晨却连一块大纱布都没有用上。
手术继续向纵隔侧推进。
当吸引器清开深部组织时,一片与上腔静脉紧贴的癌性粘连完全暴露。
两者之间看不到任何肉眼可见的间隙。
郑大安低声说道:“真正的难点到了。”
陆晨伸手触碰那片粘连。
血管壁的微弱回弹,很快从指尖传来。
安全层还在。
但它最薄的地方,只剩下几百微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