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葡萄糖。
“行,算你补过。”
赵明把饭盒塞进他手里。
“但这盒饭必须吃。”
陆晨没有继续争辩,坐在走廊长椅上迅速解决了早餐。
霍华德从会议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位刚完成四组血供重建的年轻医生,捧着一次性饭盒吃得毫无形象。
他脚步停顿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所有客套话都不合适。
“陆医生。”
陆晨抬头,“有新情况?”
“不是患者,是我想正式向你道歉。”
霍华德站在他面前,语气比术后复盘时更加郑重。
“我隐瞒了不利数据,也高估了设备对复杂解剖的适应能力。”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陆晨合上饭盒,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霍华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等理查德醒来,我会亲自向他解释全部经过。”
“还有家属。”
“我明白。”
上午九点,伦理委员会发布完整调查结论。
霍华德团队主动暂停机械灌注专利方案在异常门静脉回流和残端血栓患者中的应用,同时承诺公开本次失败参数。
多国专家联合提出建立新的术前风险评估标准。
其中第一条,就是任何设备模型都不得替代患者原始影像和个体血流验证。
中午十二点,理查德短暂恢复意识。
他尚不能说话,只能艰难转动眼睛。
姐姐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手术中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四组器官险些全部失去血供时,他的眼角慢慢渗出泪水。
陆晨没有在这个时候进入病房。
他站在玻璃外确认患者意识恢复,随即在病程记录上补充了后续观察重点。
霍华德则穿好隔离衣,独自走进监护室。
十几分钟后,他出来时双眼发红,手里多了一份由患者颤抖签下的知情确认书。
理查德没有追究他,只要求所有数据必须公开。
霍华德把确认书交给伦理委员会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给了我一次重新做医生的机会。”
下午,峰会举行闭幕会议。
组委会原本为陆晨准备了四十分钟的特别报告,他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没有炫耀盲探取栓,也没有详细展示三十七分钟完成四组血供重建的速度。
他只讲了三件事。
完整数据,独立判断,以及患者优先。
报告结束前,陆晨将最后一张幻灯片停在理查德术前那组并不清晰的原始影像上。
“技术可以帮助我们看见更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