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腐蚀了一遍。
但真正让姜时眼睛亮起来的，是路边那个挂着“夜间烧烤”招牌的小摊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烤得金黄流油的鸡翅、撒着孜然的羊肉串、滋滋冒油的烤茄子、还有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冰镇啤酒和汽水。
那香味，混着阴气，直往姜时鼻子里钻。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香味……居然能勾起他肚子里的馋虫了！
自从变成僵尸之后，人间普通的食物他都闻不出味的。
除了灵果和九叔给他的阴间版番茄，其他的寻常食物在他嘴里都是味同嚼蜡，什么都尝不出味道。
可看着眼前这些食物，每一缕香气都清晰、鲜活，带着阴间烟火的温度。
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个鸡翅上多撒了辣椒粉，哪串羊肉串烤得略焦。
姜时咽了咽口水，小短腿不受控制地朝摊位走去。
摊主是个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生，脸色惨白，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
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血污的菜刀，正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切不知名内脏。
看到姜时走过来，那服务生的眼珠缓缓转动，嘴巴裂开，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欢……迎……光……临……”
“您……想……吃……什……么……”
那声音也是阴森森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参赛者，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
“这地方不对劲！绝对不对劲！那摊主……那不是人吧！”
“那大夏的小孩疯了吗？他怎么敢靠近那种地方！”
“规则不是说村里不提供热食的吗？怎么还会有烧烤这玩意？”
“……”
姜时没理他们，只是踮起脚尖，伸手指着那串烤得最好的鸡翅：“这个，给我来十串。”
服务生笑得更大了，黑洞洞的眼眶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好的……客人……”
他慢吞吞地拿起鸡翅，放进盘子里，又用沾满血污的手抓了一把孜然撒上去，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做慢镜头回放。
姜时见状，眉头一皱，直接把服务员递过来的一盘烧烤给拍到一边去了。
“你那只手这么脏，不能洗洗吗？”姜时十分嫌弃地说道。
然而看到被姜时拍摔的一盘烧烤鸡翅，那服务员顿时眼冒红光。
那一双满是血污的手长出了尖利的指甲，浑身冒着黑气，又阴森森地看着姜时说道：
“你竟敢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