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被他说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奈一笑:“确实瞒不住你。”
沈霁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不方便回答?那我猜猜?”
江浸月道:“你别猜了。你一猜一个准。”
沈霁禾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那个瞬间,他完好的那半边眉眼松弛下来,像松林落了月光,忽然间一切都安静了。
江浸月看向街对面一个卖豆腐脑的小摊:“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沈霁禾说:“好。”
江浸月先一步穿街而过,对摊主喊道:“老板,来两碗豆腐脑。”
“好嘞!”
沈霁禾拄着手杖,缓慢地走过去。
他不想让人看出他身体残缺,所以总是走得很慢。不过也是欲盖弥彰,他拄着手杖,已经说明他的腿脚不便。
晏山青几人也在豆腐脑摊斜对面的街角凉茶摊坐下,这个位置,他们能看到江浸月,而江浸月看不到他们。
副官低声道:“沈霁禾的脸和脚怎么了?”
晏山青眯了眯眼。
豆腐脑是现成的,老板很快就端了两碗,放在桌子上:“慢用。”
沈霁禾从餐盒里拿了两把勺子,又从口袋里拿了干净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才递给江浸月。
江浸月接过,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霁禾,你有想过以后吗?”
沈霁禾坐在她的右边,朝向她的那一边脸是完好的。
他垂着眼,继续擦着勺子,温声细语道:“你们替我想了?”
江浸月好笑:“我就说,你一猜一个准。”
沈霁禾嘴角提了一下:“你们替我想的以后是什么?”
江浸月问:“你想回南川吗?”
沈霁禾微微侧过头看她,江浸月声音低了一些:“或者这么问,你想要夺回南川吗?”
沈霁禾没有思考就回答:“我不想。”
江浸月有些惊讶。
沈霁禾的目光落回面前的碗:“我若说我从来没想过,你大概也不信。”
他的嗓音低而清澈,“刚醒过来那段时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样子,想的最多的就是复仇,夺回南川。”
江浸月微微皱眉:“现在呢?”
沈霁禾淡淡一笑:“我回过南川,一个目的是看看祖母和你,另一个目的就是看看南川的现状。”
“南川现在很好,没有我,大家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