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关上,要是让镇北军知晓此事,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周伯厉声呵斥众人。
“爹……”
石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你们怎么就不开窍呢?”
周伯语气里满是怒其不争。
“只有我们死了,镇北军才不会把粮食浪费在我们身上,你们年轻,有力气,跟着他们好好干,肯定能活下去!”
石头的眼泪淌得满脸都是。
“爹,沈将军他们说过,已经派人去辽东州调粮,撑过这几天就好……”
周伯朝他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神女娘娘回了天宫,镇北军只是一群凡人,他们没有飞天遁地的通天本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里透露出看透世事的悲凉,“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吃了一辈子的苦,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便慢慢转过身,双手抓紧悬在横梁上的麻绳,把脖子伸了进去。
几个年轻人扑上来想拽,却被那些心存死志的老头老太太挥手挡开。
就在周伯等人的脚刚要蹬开脚下垫着的那几块青砖时,一道红光忽然飞来。
竟是一支流光溢彩的箭矢,它裹挟着灼灼流火,从破墙的豁口处破空而来。
箭矢所过之处,绳索皆化作齑粉,簌簌飘落在众人的肩头与脚边。
周伯脚底一空,整个人摔坐在地。
他身后的老人们也纷纷落了地,有人摔得闷哼一声,却顾不上疼,全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座被光芒吞噬的泥像。
只见,那座看不清面容的泥像,此刻正从内里透出温润的辉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将整座泥像都包裹在一团柔和的光晕之中。
待光芒彻底敛去,泥像变成了众人曾经见过好几次的神女。
祂就站在那尊泥像的位置上,手持一株九穗禾,淡金色的广袖垂落,腰侧悬挂着一枚精巧玉佩,浮雕五谷纹样。
庙中霎时落针可闻。
众人仰头凝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神…神女娘娘……”
神女垂眸,看向周伯等人,问道:“尔等命数未尽,何故在庙中寻死?”
周伯伏跪在地,头都不敢抬。
“神女娘娘,洪水毁了我们的屋子跟农田,粮食也被泡坏了,孩子们现在只能饿着肚子干活,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实在不想拖累他们啊,求您成全!”
沉默了片刻,神女轻叹一声。
“凡人之苦,莫过于此。”祂的目光从庙内跪地不起的众人身上移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