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当真是神女娘娘在施法,送我们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船身又是一震。
下一刻。
六艘大船便顺着突然奔涌的水流,骤然提速,朝着前方一片刺目的白光冲去。
两岸的壁画急速向后掠去。
众人耳边风声呼啸。
菩萨、莲花、梵音、舞乐,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画在视野里渐渐消失。
河面越来越窄,光却越来越亮。
沈樱抬手挡住眼睛,沈昱下意识将妹妹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
其他人也纷纷用手挡光。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终于散了。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六艘大船前后相继地从一道金色的裂隙中跃出,船身重重落在海面上,激起数丈高的白浪,如同六尾巨鱼破水而出。
众人愣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
紧接着,他们便发现。
头顶不再是洞窟,而是真实的天空,海鸥掠过桅杆,发出清亮的啼鸣。
海浪拍打着船身,水花溅上甲板,樊妙真展开从画中世界带出来的海图。
“我们竟到了武陵州!”
沈樱却压根顾不上这些。
她低头往自己手里一看,空空荡荡,虎口处还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
随即,她转身四下扫了一圈,目光从甲板到船舷,又从船舷到舱口,来来回回找了三四遍,也没找到自己那杆宝贝长枪。
“我枪呢?”她道:“我那杆银枪呢?分明我刚刚还握在手里的!”
这一声喊,惊醒了所有人。
方朔开始翻找自己的包袱,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求来的点心早已不知去向。
镇北军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有人按向自己的手臂,才发现祈愿得来的精钢护腕已然凭空消失。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
“我的弩也不见了……”
画中世界的东西,竟无法带出来。
不对,带出来了一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樊妙真的身上,准确的来说,是她手中的海图。
唯独陆绥没时间细究。
他步履匆匆地折进船舱,寻来纸笔,然后伏在案上,提笔默写。
一行行文字跃然纸上,是他在画中世界日日揣摩、反复记诵的律条。
即便他自认早已背得滚瓜烂熟,落笔时仍不敢有丝毫轻慢,偶尔会停顿一下,闭目默念一遍,再睁开眼继续往下写。
律法关乎天下百姓的生计。
容不得半点差池。
沈昱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见陆绥浑然忘我,心知此刻绝不能打扰他。
他轻轻将房门掩上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