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速成之法。
绢册上写得明明白白,破而后立,重塑气海至少需要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必须承受经脉重组的剧痛。断裂的经脉不但要重新续接,还要按照相反的方向生长。期间稍有差池,或者因剧痛昏厥,导致气息走岔,便只有死路一条。
本参迟疑了。
他放下绢册,抬头望着漆黑的洞顶。
自己年纪已经不小了,筋骨远不如年轻时强健,今天经脉又遭重创。若是扛不住重塑气海的痛苦,他便会经脉尽毁,烂死在这个连耗子都不愿光顾的黑洞里。
练,还是不练?
若是不练,他就只能被关在达摩洞中,吃一辈子残羹冷炙,终日对着冰冷的石壁念经,听着洞外的风声等死。
外面那个姓叶的小子,会继续搂着漂亮女人逍遥快活。
高泰祥那条老狗,会继续骑在段家人头上作威作福。
一灯师兄,也会继续做他受人敬仰的活菩萨。
本参咬紧牙关,腮侧的肌肉剧烈抽动了几下。
不。
他不甘心。
即便疼死在这张石床上,也好过做一辈子没用的废人。
他已经受够那些窝囊气了。
本参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盘腿坐起。
他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连抬起手臂都十分费劲,却还是依照绢册上的姿势,将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他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丹田,试着牵动气海穴。
意念才动,一阵钻心的剧痛便从气海穴中炸开,沿着经脉直冲头顶。
本参闷哼一声,整个人从石床上翻落,重重撞在青石板上。额头顿时磕破了一大片,鲜血流进眼中,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他蜷伏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经脉中仿佛有一把钝刀,正沿着血肉反复割锯,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本参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不能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自语。
“绢册上写了,强行逆转经脉,必死无疑。得一点一点来。今天转动一丝,明天便转动两丝。水滴石穿,总能熬过去。”
他费力地爬回石床,重新坐直身体。
本参在心中暗暗盘算。
只要熬过这三个月,等气海重塑完成,他便有了一口能够容纳内力的空缸。
缸有了,接下来就得找水将它灌满。
水从哪里来?
达摩洞外昼夜都有戒律院的武僧轮值看守,还有每日按时前来送饭的小和尚。天龙寺上下数百名僧人,几乎个个都有武功根基。
在本参眼